在计算积分或者解常微分方程时,常常遇到其解不能表示为初等函数的问题。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之一是引进一些新的函数,它们可能是函数项级数的和函数,或者是用含参变量积分表示的函数,然后研究它们的性质,甚至做出函数值表。这类函数一般称为特殊函数。这一节介绍的 Beta 函数(记为 B 函数)与 Gamma 函数(记为 Γ 函数)就属于最重要特殊函数之列。它们在数学的很多分支中都有应用。有不少重要的定积分值可以用它们表示出来。此外,Gamma 函数的一些性质的证明也是数学分析中很好的训练,在 23.3.4 小节中的部分内容可作为习题课的补充材料。这方面还可参考 [25, 55] 的 §7.4 中的内容。
B 函数也称为第一类 Euler 积分。B 函数是一个二元函数,它的定义是
B(p,q)=∫01xp−1(1−x)q−1dx,p,q>0.(23.9)
它还有下列等价的积分表示
B(p,q)=∫0+∞(1+y)p+qyp−1dy=∫0+∞(1+y)p+qyq−1dy=21∫0+∞(1+y)p+qyp−1+yq−1dy,
B(p,q)=2∫0π/2cos2p−1θsin2q−1θdθ.
B 函数的主要性质如下:
-
对称性: B(p,q)=B(q,p) ;
-
B(p,q) 在其定义域上连续,且有任意阶连续偏导数;
-
递推公式:
B(p,q+1)=p+qqB(p,q),B(p+1,q)=p+qpB(p,q).
如果 m,n 都是正整数,则
B(m,n)=(m+n−1)!(m−1)!(n−1)!(参见上册326页例题10.4.10).
Γ 函数也称为第二类 Euler 积分。它是一元函数,其含参积分定义为
Γ(x)=∫0+∞tx−1e−tdt,x>0.(23.10)
它有如下的 Gauss 无穷乘积分解(也称为 Euler−Gauss 公式) ①
Γ(x)=n→∞limx(x+1)⋯(x+n)n!nx.(23.11)
Γ 函数的主要性质如下:
- Γ 函数与B函数的关系
B(p,q)=Γ(p+q)Γ(p)⋅Γ(q),p>0,q>0;
- Γ(x) 在 (0,+∞) 上为严格下凸函数,它及其任意阶导数都连续,且
Γ(n)(x)=∫0+∞tx−1(lnt)ne−tdt;
- 递推公式(由此从 Γ(1)=1 出发得到 Γ(n+1)=n!,∀n∈N+ )
Γ(x+1)=xΓ(x),x>0;(23.12)
-
lnΓ(x) 在 (0,+∞) 上为严格下凸函数;
-
Legendre 加倍公式: 对于 x>0 有
Γ(2x)=π22x−1Γ(x)Γ(x+21);
- 余元公式: 对于 0<x<1 有
图23.1
从积分定义(23.10)出发,利用递推公式(23.12)可以将 Γ 函数的定义域开拓如下。将(23.12)变形为
Γ(x)=xΓ(x+1).(23.13)注意到右边当 −1<x<0 时也有定义,于是我们用(23.13)的右边来定义 −1<x<0 时的 Γ 函数的值,以此类推, Γ 函数的定义域可以开拓到除去 0 和负整数的一切实数。当然这样的开拓结果与(13.37)的无穷乘积定义完全一致。
在所列举的 Γ 函数的性质中,前三个在一般教科书中都有。为证明 lnΓ(x) 下凸,从 §8.4 中的下凸函数的定义出发,用无穷限积分的 Ho¨lder 不等式即可得到。最后两个性质的证明比较困难,见下面的 23.3.4 小节。
在本章末的图23.2显示了延拓后的 Γ 函数在区间[−5, 4.1]上的图像。
设平面 x=0, y=0, z=0 与 x+y+z=1 围成四面体 V,证明:
∭Vxa−1yb−1zc−1dxdydz=(a+b+c)Γ(a+b+c)Γ(a)Γ(b)Γ(c)(a,b,c>0).证明
作以下计算即可:
I=∭Vxa−1yb−1zc−1dxdydz=∫01dx∫01−xdy∫01−x−yxa−1yb−1zc−1dz=∫01xa−1dx∫01−x(yb−1c1zc)01−x−ydy=c1∫01xa−1dx∫01−xyb−1(1−x−y)cdy.再令 y=(1−x)t ,则
I=c1∫01xa−1dx∫01(1−x)b−1tb−1(1−x)c(1−t)c(1−x)dt=c1∫01xa−1(1−x)b+cdx∫01tb−1(1−t)cdt=c1B(a,b+c+1)B(b,c+1)=c1Γ(a+b+c+1)Γ(a)Γ(b+c+1)⋅Γ(b+c+1)Γ(b)Γ(c+1)=(a+b+c)Γ(a+b+c)Γ(a)Γ(b)Γ(c).
确定 α,β,γ, 使
I=∭D1+xα+yβ+zγdxdydz<+∞,并求 I 的值,其中 D={(x,y,z)∣x⩾0,y⩾0,z⩾0}。
解
首先应该有 α>0,β>0,γ>0。至于进一步的条件,我们将在计算中得到。令 x=u2/α,y=v2/β,z=w2/γ,则
I=αβγ8∭Ω1+u2+v2+w2u2/α−1v2/β−1w2/γ−1dudvdw,其中 Ω={(u,v,w)∣u⩾0,v⩾0,w⩾0}。再作球坐标变换
u=ρsinφcosθ,v=ρsinφsinθ,w=ρcosφ,ρ⩾0,0⩽φ⩽2π,0⩽θ⩽2π,则
I=αβγ8∫0π/2cos2/α−1θsin2/β−1θdθ⋅∫0π/2sin2(α1+β1)−1φcos2/γ−1φdφ×∫0+∞1+ρ2ρ2(α1+β1+γ1)−1dρ=αβγ1B(α1,β1)B(α1+β1,γ1)∫0+∞1+ttα1+β1+γ1−1dt.可见当且仅当 α1+β1+γ1<1 时后一个积分收敛,并且有
∫0+∞1+ttα1+β1+γ1−1dt=B(α1+β1+γ1,1−(α1+β1+γ1)),这样便得到
I=αβγ1Γ(α1)Γ(β1)Γ(γ1)Γ(1−(α1+β1+γ1)).
求积分(见上册 395 页练习题 6(2))
I(t)=∫0+∞e−(x2+x2t2)dx,t>0.解 1
由 M‑判别法,I(t) 关于 t>0 是一致收敛的,形式上求导得
I′(t)=∫0+∞e−(x2+x2t2)(−x22t)dx.∀t0>0,上述积分在 t0 的邻域上一致收敛,所以上面的求导可行。令 x=y1,则
I′(t)=∫+∞0e−(y21+y2t2)2tdy.再令 yt=z,则
I′(t)=−2∫0+∞e−(z2+z2t2)dz=−2I(t).所以
lnI(t)=−2t+C,I(t)=Ce−2t.考虑到 I(0)=∫0+∞e−x2dx=2π,所以
I(t)=2πe−2t.解 2
下面的方法需要的工具不多,但不容易想到: 令 y=xt,则
I(t)=∫0+∞e−(y2t2+y2)y2tdy.与原表达式相加得
2I(t)=∫0+∞e−(x2+x2t2)(1+x2t)dx=e−2t∫0+∞e−(x−xt)2d(x−xt)=e−2t∫−∞+∞e−u2du=πe−2t.
证明 Riemann 的 zeta 函数的积分形式
ζ(s)=n=1∑∞ns1=Γ(s)1∫0+∞ex−1xs−1dx,s>1.证明
对于 x>0 有展开式
ex−11=1−e−xe−x=e−x(1+e−x+e−2x+…)=∑n=1∞e−nx.于是 ∀A>0 有
∫0Aex−1xs−1dx=∫0Axs−1(n=1∑∞e−nx)dx.对于固定的 s>1,级数 ∑n=1∞xs−1e−nx 关于 x∈[0,+∞) 是一致收敛的,所以
∫0Aex−1xs−1dx=∑n=1∞∫0Axs−1e−nxdx=∑n=1∞∫0nA(ny)s−1(ne−y)dy=∑n=1∞ns1∫0nAys−1e−ydy.这个级数对于 A∈[0,+∞) 是一致收敛的,于是令 A→+∞,得
∫0+∞ex−1xs−1dx=Γ(s)n=1∑∞ns1.
求 ∫011−xlnxdx.
解
令 x=e−t,则
∫011−xlnxdx=∫+∞01−e−t−te−t(−dt)=−∫0+∞et−1tdt.在上题的结论中取 s=2,则
∫011−xlnxdx=−Γ(2)n=1∑∞n21=−6π2.
求 I=∭Ω(a2−x2−y2)pdxdydz, 其中 a>0, p⩾0, Ω 是球体 x2+y2+z2⩽a2 被圆柱面 x2+y2=ay 割下的区域(即 Viviani 体)。
解
见图 22.11(现在 x, y 轴的位置有变化)。用柱坐标系,则
Ω={(r,θ,z)∣0⩽θ⩽π,0⩽r⩽asinθ,−a2−r2⩽z⩽a2−r2}.于是
I=∫0πdθ∫0asinθdr∫−a2−r2a2−r2(a2−r2)prdz=∫0πdθ∫0asinθ2r(a2−r2)2p+1dr=−∫0π(p+32(a2−r2)2p+3)0asinθdθ=p+34ap+3∫0π/2(1−cosp+3θ)dθ=p+34ap+3(2π−2Γ(2p+5)Γ(2p+4)Γ(21)).
前面已介绍过 Γ 函数满足如下三条性质:
-
当 x>0 时,Γ(x)>0,且 Γ(1)=1;
-
Γ(x+1)=xΓ(x);
-
lnΓ(x) 在 (0,+∞) 上为下凸函数.
关于 Γ 函数的一个非常漂亮的结果是 Bohr 与 Mollerup 定理(1922 年),即上面的三条性质完全刻画了 Γ 函数.
如果定义在 (0,+∞) 上的函数 f 满足下列三个条件:
(1) f(x)>0,且 f(1)=1,
(2) f(x+1)=xf(x),
(3) lnf(x) 是 (0,+∞) 上的下凸函数,
则 f(x)≡Γ(x),x∈(0,+∞)。
证明
已知 Γ 函数满足上述三条,故只要证明 f 是由 (1),(2),(3) 惟一确定的函数就可以了。而由 (2) 只要对 x∈(0,1) 进行证明。令 φ(x)=lnf(x),则
φ(x+1)=φ(x)+lnx,0<x<+∞,(23.14)φ(1)=0,且 φ 是下凸函数。设 0<x<1,考虑 φ 在
[n,n+1],[n+1,n+1+x],[n+1,n+2]三个闭区间上的差商,有
lnn=φ(n+1)−φ(n)⩽xφ(n+1+x)−φ(n+1)⩽φ(n+2)−φ(n+1)=ln(n+1).(23.15)另一方面,重复(23.14)可得
φ(n+1+x)=φ(x)+ln[x(x+1)…(x+n)].代入 (23.15) 并整理得
0⩽φ(x)−ln(x(x+1)⋯(x+n)n!nx)⩽xln(1+n1).由对数函数的连续性,令 n→∞,得
φ(x)=ln(n→∞limx(x+1)⋯(x+n)n!nx).因此
f(x)=n→∞limx(x+1)⋯(x+n)n!nx.利用例题 16.1.4 的结论知 f(x)=Γ(x).
对于 x>0 成立
Γ(2x)=π22x−1Γ(x)Γ(x+21).证明
设 g(x)=π2x−1Γ(2x)Γ(2x+1),利用 Γ(21)=π,容易检验 g(x) 满足 Bohr-Mollerup 定理中的条件 (1)-(3),可见有
Γ(x)=π2x−1Γ(2x)Γ(2x+1),将其中 x 换为 2x 就得到所要的加倍公式。
对于 0<x<1 成立
Γ(x)Γ(1−x)=sinπxπ.证1
利用 Γ 函数的 Euler-Gauss 无穷乘积表达式(23.11)(即(13.38))与正弦函数的无穷乘积表达式(13.30)。具体细节见例题13.4.4以及(13.40)。
证2
首先利用 Γ 函数与 B 函数的关系得到
Γ(x)Γ(1−x)=B(x,1−x)=∫0+∞yx(1+y)1dy,然后利用例题 16.1.3 的 Euler 积分公式。
证3
利用上册 402 页参考题 8(2) 的结果:当 2m+1<2n 时,有
∫−∞+∞1+x2nx2mdx=nπcsc2n(2m+1)π,于是有
Γ(2n2m+1)Γ(1−2n2m+1)=B(2n2m+1,1−2n2m+1)=∫0+∞1+yy2n2m+1−1dy=2n∫0+∞1+x2nx2mdx=πcsc2n(2m+1)π,当 x 为无理数时,通过形如 2n2m+1 的有理数取极限。
关于 Γ 函数有渐近公式 ①:
Γ(x+1)∼2πx(ex)x(x→+∞).(23.16)证明(此证明取自[46])
在 Γ(x)=∫0+∞tx−1e−tdt 中令 t=x(1+u),得到
Γ(x+1)=xx+1e−x∫−1+∞[(1+u)e−u]xdu.(23.17)令
h(u)={u22[u−ln(1+u)],1,−1<u<+∞,u=0,u=0,则 h 在 (−1,+∞) 上为单调减少的连续函数,并满足
(1+u)e−u=exp(−2u2h(u)).于是,对 (23.17) 作代换 u=sx2,得
Γ(x+1)=xxe−x2x∫−∞+∞ψx(s)ds,其中
ψx(s)={exp[−s2h(sx2)],0,−2x<s<+∞,s⩽−2x.可以验证:
(1) 对每个 s 而言,当 x→+∞ 时,ψx(s)→e−s2;
(2) 当 x⩾1 时,对 s>0,有 0<ψx(s)<ψ1(s);
(3) 对 s<0,有 0<ψx(s)<e−s2;
(4) 对任意 A>0,含参变量 x 的广义积分 ∫−∞+∞ψx(s)ds 在闭区间 [−A,A] 上一致收敛;
(5) ∫0+∞ψ1(s)ds 收敛.
因而,就可以得到
x→+∞lim∫−∞+∞ψx(s)ds=∫−∞+∞e−s2ds=π,即
x→+∞lim2πxxxe−xΓ(x+1)=1,这就是关于 Γ 函数的 Stirling 公式 (23.16).
这只是关于 Γ 函数的 Stirling 公式的最简单形式。与上册 363 页(11.31)类似的关于 Γ 函数的一般 Stirling 公式见[18](第二卷的 540 小节)等参考书。
- 计算
(1) ∫01xlnx1dx;(2)∫0+∞(1+x)24xdx.
- 试用 Γ 函数或 B 函数表示
∫0π/2tanαxdx(∣α∣<1);(1)
(2)∫−11(1+x)a(1−x)bdx(a,b>0).
- n 为正整数,p>0,证明:
B(p,n)=p(p+1)⋯(p+n−1)(n−1)!.
-
证明: lnΓ(x) 是下凸函数.
-
按照下列步骤证明公式 B(p,q)=Γ(p+q)Γ(p)Γ(q).
(1) Γ(p)=2∫0+∞u2p−1e−u2du;
Γ(p)Γ(q)=limA→+∞4∬G(A)f(u,v)dudv,其中f(u,v)=u2p−1v2q−1e−(u2+v2),G(A)={(u,v)∣0⩽u⩽A,0⩽v⩽A};(2)
(3)令D(R)={(r,θ)0⩽r⩽R,0⩽θ⩽2π},则limA→+∞∬D(A)f(u,v)dudv=41B(p,q)Γ(p+q),limA→+∞∬D(2A)f(u,v)dudv=41B(p,q)Γ(p+q);
(4) B(p,q)=Γ(p+q)Γ(p)Γ(q).